工地光棍的"临时搭伙"生活:不婚反而更幸福

  • 2026-10-13

我现在四十六岁,在工地上辛苦打拼快二十年了。从最初搬砖、抹泥、扛钢筋,到如今一跃成为小工头,生活虽然不易,但我自有一番道理要分享——在过去五年里,我在工地上与三个女性“搭伙”过,时间都不久,最长的也就十个月而已。可别笑我,我跟兄弟们讲,和她们搭伙生活比结婚要来得温暖得多。

为什么我一直是光棍?并不是不想结婚,而是因为经济条件不允许。我来自陕南山区,父母耕种的几亩坡地供我读到初中就无力支撑。当我十八岁背着个蛇皮袋进城打工的时候,前十年在北京、深圳和新疆这些地方到处漂泊,经历了无数艰辛,住过天桥底部,吃过别人剩下的盒饭,口袋里最穷的时候只剩三块二,熬过两天才找到一份工作。二十五六岁那会儿交过一个女孩,她不错,但当谈到婚嫁时,她妈妈开口要十八万元的彩礼和一套县城的房子,我根本无力承担,因此她选择了别的男人。从那以后,我就不再奢望能有正经的婚姻了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越来越明白,像我这样没有房子、没有车、仅靠微薄收入糊口的男人,在婚恋市场上连个“备胎”都算不上。但人总要有个温暖的地方吧?于是我们这一群光棍们就发展出了在工地上“搭伙”的生活方式。我们不领证、不分家产,也不照顾彼此的家庭,白天各自上班,晚上在一起取暖,合得来过,不合得来就各自散去,谁都不欠谁。我父亲临终时曾紧握我的手说“儿子,这一生对不起你”,我嘴上说没关系,心里却已是泪流满面。如今母亲七十多了,仍在家里种地,每次打电话总问我“找着没”,我总是随口应上“快了”,挂了电话后一个人坐在板房门口抽烟,心中充满孤独。

第一个搭伙的女人是四川的桂花。五年前我在城东一个安置房工地上当小工,承包工头把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带过来,她叫桂花,来工地帮忙做饭。她刚离婚,带着女儿来到工地寻求生计。由于住宿条件拥挤,她睡在最里头,我则住在靠门的床上,中间隔着几个兄弟,夜里打呼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最初的几个月,我们互不搭理,吃饭各自为营,碗不混用。有一次,食堂分猪肉,她的分量较多,悄悄拨了半碗给我,低声说“吃吧,你瘦得像根麻杆”。那顿饭我吃得满头大汗。

有天晚上下大雨,板房的屋顶漏水,我的床正对着缝隙,被淋得透湿,缩在墙角度过了一夜。天亮时,桂花披着衣服过来,把我拉到她的床上,说“一个大男人淋成这样,不怕被人笑话”。那晚我们一起睡,虽未做什么,却让我体验到了久违的温暖。人最穷最冷的时候,一点点的温暖就能让人心醉。

之后我们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搭伙的生活方式,不需要结婚证,也不分房睡。我每个月交给她一千五的生活费,她给我做热饭、洗干净的衣服,还能在晚上陪我聊天。桂花非常细心,我腰受伤时,她半夜起来用热毛巾敷我,第二天还特意去镇上给我买药,花了四十多块钱却没跟我提起。那时候我每月收入约三千多,交出一半给她,我却心甘情愿。二十多岁时谈过恋爱,听说我住板房、没房没车,女孩都转身离去,而桂花却不嫌弃我,让我觉得她是值得信赖的人。有一次我高烧,迷迷糊糊中她守了一整晚,轻轻用酒精为我擦拭,第二天背我去诊所,医生说再晚些就得肺炎了。我紧握她的手说:“桂花,要不我们一起过吧。”她愣了一下回答:“哥,你还年轻,别被我拖累。”那句话如同一桶冷水泼下,我才明白她并没有打算长久,只是可怜我这个孤单的人。中秋那晚工地上发了俩月饼,她将一半塞进我兜里,说“给你留的”,自己却只啃了一半。工地上有人对我们指指点点,我心里窝着一股火,却在她面前默默地为她准备了热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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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美好时光总是短暂,桂花的前夫不断骚扰说孩子上学费用不够,她不得不隔三岔五地寄钱。我的积蓄慢慢流失,生活越来越紧张。第八个月,她的女儿高考结束,告诉我说:“哥,我得回去陪孩子读书了。”她匆匆收拾行李离开,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,只在我床头留下半袋干辣椒。那晚我抱着那袋辣椒,坐在床上整整坐了一宿,心里空荡荡的,连一根辣椒都不忍心吃。之后母亲问我又成了单身,她在电话那头长叹不已,没责怪我,只说了一句:“儿啊,你真命苦。”

“搭伙”最怕的不是分开,而是分开时你还真心投入。第二个搭档是来自贵州的小燕。桂花走后大半年,工地上来了个二十八九的贵州姑娘小燕,秀气可人,她的男友在另一省打工。小燕是在食堂帮厨的,跟我住得斜对面,嘴甜,会用笑容打动人,将我称为“叔”。那时我刚升为带班工人,手头宽裕一些,时不时给她带水、递烟,她也毫不客气地收下。在某次聊天中,小燕提到自己家有四个兄妹,父亲生病瘫在床,家里的经济重担都压在她的肩上,因此才出来打工。她的男友同乡却聚少离多,常见面成为奢望。听到这些我感到心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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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,她和男友吵架,哭着跑来找我,说她不敢一个人睡,害怕他会来工地。于是我把床让给她,自己去外面抽烟,蚊子咬得大腿一片红。第二天开始,小燕逐渐向我靠近,洗好的袜子常放在我床头,饭菜也给我多一勺。女人靠近你的时候,你知道她们是有什么图谋,但我却愿意沉浸其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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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燕希望有个可以依靠的人,图的是能有人分担房租和倾诉的对象;而我则期望收工回家有热饭可吃,夜里不再孤单对着手机。我们心领神会,像夫妻又不完全是。